我是阿森纳堡的另一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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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12）

【20】

冬天来了。

莫林根号收起染着硝烟的帆，驶回纽约。海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冰碴的气息，甲板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德珂朵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浮现的港口轮廓，忽然想起两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船头，第一次看见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时候她什幺都不知道。不知道怀特夫人会在厨房里给她留热好的牛乳，不知道布雷迪会在大雪天跑来给她送浆果蛋糕，不知道芬尼根太太会拉着她的手说“这孩子怎幺又瘦了”。

她只知道谢伊。谢伊去哪，她就去哪。谢伊让她留下，她就留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己喜欢红茶加多少糖和奶，知道阿森纳堡花园里的郁金香什幺时候开，知道怀特夫人整理账本时习惯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知道布雷迪嘴上抱怨、每次被她使唤还是会去搬货。她甚至知道巴瑞喝咖啡不加糖，因为凯西蒂偷偷告诉她了。

这座城市的街道、气味、声音，都渐渐变得熟悉。她不再是那个站在码头边，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女孩了。

“德珂朵小姐，您又分神了。”

怀特夫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德珂朵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账本，那一列数字还空着最后一行。她吐了吐舌头，在空格里填上数字。

“抱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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