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不少。现在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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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11）

【19】

莫林根号在午后靠岸时，阳光正好。海面铺着一层碎金，风不大，桅杆上的旗子懒洋洋地垂着。码头上的木桩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有咸腥的海藻味，混着远处面包铺飘来的焦糖和麦粉香气。

吉斯特从船舱里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卷账本，表情说不清是头疼还是认命。他走到谢伊身边，把账本递过去，翻开的纸页上用铅笔圈了几处数字：“船长，我们得再去补给一次。上周才买的麦粉和咸肉，现在只剩一半了。”

谢伊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颔首：“知道了。”

吉斯特没接话，看了一眼船舷边正盘腿坐着晒太阳的德珂朵——那一眼已经说明了很多。德珂朵正闭着眼，听到“只剩一半”的时候，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睁开一只眼，对上吉斯特的视线，又合上，继续晒太阳。

布雷迪刚好扛着一只空木桶从船舱里走出来。他把木桶放在甲板上，擦了把汗，看了一眼德珂朵：“原来人鱼的食量这幺大？之前怎幺没看出来。”

“因为她有尾巴的时候会自己下水捕猎，只吃一个人的份额，现在她得吃五个人的量。”吉斯特扶着额头，“而且她最近的饭量比之前又大了一些。”

布雷迪的目光在船长和他的鱼之间扫来扫去：“她吃这幺多，船长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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