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斯特终于意识到她对人类的婚俗完全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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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10）

【17】

回到莫林根号时，雪已经小了。

德珂朵走在最后，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阿德瓦勒的那句话始终在她脑子里回响——“你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了，谢伊。”

怪物。她想起祖母说过的话，与神之遗物有关的，前路都不会顺利。谢伊的遭遇、他即将要做的事，是不是正在印证这句话？她不觉得谢伊是怪物，但她知道，在旁人眼里，他正在变成那样——一个背弃了旧日同伴的人，一个亲手杀死旧友的人，一个执意要毁掉某种“希望”的人。

可德珂朵知道他是对的。从里斯本开始，他就是对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缠在伤口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在白色衣料上洇开。什幺时候裂开的？她竟然没注意到。

“手。”

德珂朵回过神，发现谢伊不知什幺时候站在了她面前。他已经脱了手套，手里拿着干净的绷带。

她乖乖伸出手臂，谢伊解开那截被血浸透的布条，动作很轻。他的指腹粗砺，带着薄茧，触在她被血洇湿的皮肤上，粗糙而温热。伤口不算深，但皮肉微微翻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幺，只是将绷带复上去，一圈一圈地缠绕。

德珂朵没有喊疼。她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地替她包扎，心里那些盘旋了一路的思绪忽然静了下来。管他怪物不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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