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了，谢伊。

-----正文-----

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9）

【15】

信行家号帆已满张，在前方全速奔逃。但这条河道对任何船都不友好，狭窄、曲折、暗礁密布，它也没法全速行驶，船身不断左右摆动，时而贴向左侧的山壁，时而闪向右岸的浅滩。

德珂朵站在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水面。暗礁、漩涡、浅滩，所有的危险在她眼前都清清楚楚。人鱼的视觉在雾气中依旧锐利，她能看清信行家号船尾的每一道裂缝，也能看清水下那些致命的礁石。

“左舷有礁石！”她喊道。谢伊手腕一转，舵轮回正半圈，莫林根号几乎是擦着那块乌黑的礁石滑了过去。船底的铜皮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火星从礁石表面溅起，又迅速被海水吞没。

“前方水道收窄，船身过不去！”德珂朵的声音又响起。

谢伊没有减速。他将舵轮向右打了半圈，船首微微偏转，船身稳稳地穿过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迫击炮准备。”谢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炮手们快速调整角度。德珂朵扫过前方的水面，确认没有暗礁阻挡射界：“放！”

一声闷响，炮弹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雾气，落在信行家号的侧舷上。木屑飞溅，那艘船的船身猛地一晃，帆上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信行家号仍在往前开，船身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停下。它像一头负伤的猎物，拖着残破的躯体，拼命往巢穴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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