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相信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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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子相信这则谶语。”李陵半晌才道，“也真的认为陵寝或者陵邑中会有长生不死之人出现。”

苏武并未接言，只是接着说道：“汉地将谶语所指的长生不死之人称作‘金蝉’。据传只要食用金蝉的蝉蜕，便可以取代金蝉获得长生。”

在意识到蝉蜕究竟是什幺东西的瞬间，李陵还是没忍住皱起了眉：“什幺？那不是尸——”

“只是个不知真假的传闻而已。”苏武宽慰他道，“又或许是指金蝉活着时的血肉呢？但不管哪种都有违伦理纲常，也不合礼法，所以天子就算真的相信，在没有最终确认之前也不可能贸然付诸实践。”

李陵定定地看了苏武半晌，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许久才迟疑着开口道：“子卿，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在劝我归汉？事到如今却要我……”

——却要我回到汉地，去割肉献主，为皇帝奉上长生，以期得到皇帝的额外开恩，换得在大汉苟活余生的机会？

“少卿。”苏武叹息道，“你错怪我了。我为什幺要为天子寻求长生之法？我只是一介汉使，却不是未央宫的方士，我自己对长生更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是在想……”

“少卿，如果你真的是金蝉，这长生是你想要的吗？”

李陵被这句话噎住了。他自然知道苏武为人如何，也知道苏武绝不可能谋划着要拿友人的血肉献媚于前，更不可能为了亲附主上如此越俎代庖，身为汉使却行方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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