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问她愿不愿意，他知道她会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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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26）

【44】

莫林根号已经驶离神殿范围，海风里那种属于极地的干燥寒意正在逐渐消退。谢伊站在船舷边，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

吉斯特经过时放慢了脚步：“如果你们需要调整航向，我可以协助。”大副不清楚那条红色尾巴的人鱼和船长说了什幺，能让他回来之后便一直沉默着。

“不用调整航向，继续向东南开。”德珂朵说。

海尔森看了她一眼：“你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德珂朵看了看自己的手，宽大的袖口滑了下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海尔森点了点头：“那幺船上的指挥权暂时由吉斯特接管，你和谢伊需要休息。”

谢伊没有反驳。他转过身，走回舵轮旁边，重新适应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的航行节奏。

两天后，莫林根号在一处岛屿靠岸，补充物资、修缮船只，最重要的是给船长找一个医生。

谢伊在远离人群的海岸边找到了他的鱼。伊甸碎片破碎之后，德珂朵的气色显然在好转，正慢慢褪去那层覆在身上的薄霜，恢复她原本的轮廓。至少现在，她不用再披着那件太过宽大的厚外套了。

谢伊坐过来的时候，胳膊上缠着绷带，末端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德珂朵的目光在那个结上停了一瞬，弯起嘴角，开始替他拆那圈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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