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该送她一个新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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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25）

【43】

海风依然在吹，而他们已经准备好继续前行。莫林根号正在缓慢调整航向，谢伊的断手已经固定好，德珂朵裹着他的外套坐在船舷边，等身体慢慢回温。吉斯特在舵轮旁，余光掠过海面上的浮冰，海尔森站在船舷另一侧，目光扫过远处的冰面。

忽然，德珂朵听见了什幺。水流变了，有什幺东西在水下靠近。方向固定，速度稳定，在碎冰中穿行。一道暗影正逐渐接近水面，从冰层边缘探出上半身，像是刚结束一次漫长的深潜，浮了上来。

那是一条陌生的人鱼。它与德珂朵长得有些相似，长而有力的红色尾巴在水下微微摆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像海藻一样在水面上铺开。

“德珂朵。”

德珂朵张了张嘴：“……赛琳娜？”

甲板上安静了。吉斯特握着舵轮的手没有松开，但他的目光已经瞥了过来。海尔森站在船舷另一侧，眼神罕见地带上些惊讶。谢伊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站在德珂朵身侧。

赛琳娜浮在水面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从这片海域有船驶入开始，我就有预感你要回来了。”它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我来告诉你一件事——迪伦的骸骨还在。冰川塌陷的时候，那一片海域没有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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