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早晚”到了。

-----正文-----

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21）

【36】

莫林根号沿着那道航迹追去。雾气依然没有散去，冰山在船身两侧缓缓移动，像一道正在缓慢闭合的走廊。

船身刚刚从一片雾墙中探出头来，前方的冰层缝隙间便亮起一道火光。谢伊来不及发出警告，炮弹的呼啸声已经压了过来。雷戈法特号的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莫林根号左舷近侧，水柱冲天而起，船身剧烈震颤。甲板上的水手们被震得东倒西歪，缆绳从滑轮上滑落，噼啪作响。吉斯特抓住了主桅杆的边缘，勉强稳住身形；库克被甩向船舷，撑住栏杆才没有摔倒。

德珂朵被一个没站稳的水手绊了一下，整个人朝船舷外倾去。她伸手扣住栏杆边缘，借力稳住身体。那阵震动过去之后，她才松开手，站稳了。

谢伊也被震得晃了一步。他在舵轮旁顿了一瞬，随后握紧舵轮，声音比平时更快、更稳：“稳住船只！全体就位，保持警惕！他们就在附近！”

德珂朵回到他身侧。谢伊问：“你能看清他们吗？”

“不行，”她环顾四周，“冰山太多了，他们可能躲在任何一座后面。”她闭上眼，炮声、水流、冰层断裂的声响被风送入耳中。忽然，她的鼻尖动了一下，睁开眼，擡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火药味，还有烧过金属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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