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热汤，船正驶向更深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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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20）

【34】

莫林根号北上前进的第三天，桅杆上挂满冰凌，缆绳冻得像铁棍，甲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走起来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风从海面上刮过来时卷着细碎的冰粒，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水手们把能找到的厚衣服都翻出来裹上，围巾、手套、厚羊毛袜，像一团团毛球在甲板上缓慢移动。

谢伊披着厚外套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德珂朵穿着那件薄衬衫踩在结霜的甲板上，正在检查船首的缆绳。昨晚他给她找了一件厚外套，放在椅子上，显然她没有穿。

布雷迪从舱门探出头来，哆嗦了一下：“你穿这样不冷？”

德珂朵没戴手套，抓住冻硬的缆绳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我从小在这种气候里长大的。”

布雷迪缩在舱口，小声地嘀咕：“极地人鱼真的跟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吉斯特端着热茶走过来，接了一句：“我觉得她下海游泳也不会冻着。”

“确实不会。”德珂朵听到了，没有反驳，“不过你们别学我，人类是会死的。”

水手们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继续裹紧外套。

傍晚时，德珂朵真的下海了。她说发现了鱼群，要下去抓一条。她把靴子踢开，翻过围栏跳了下去。水花溅起时，吉斯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冻住了。库克也靠在船舷边往下看，看见德珂朵浮在水面上，朝他们招手：“水下面暖和！你们要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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