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死无大事，所以这次算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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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三日 星期一

过了凌晨就是这一天了。

我大姑打电话叫来了我大姑父家的兄弟姐妹，帮忙张罗送殡仪馆和开车送我们回去。

我爸打电话联系了花店，嗯，我是说花圈店那种。通常负责丧事一条龙的。这个花店的主人还是他中学同学，但他没人家的联系方式，是又找了另外两个同学、其中一个接了电话发过来的。

毕竟现在是凌晨后。

我们盯着仪器上显示的生命体征。低到量不出来的血压，心跳过速又在逐渐放慢的心率，凉到血氧总测不出来的手。

最后半个小时，她开始吐污血。肺癌到最后可能出现结核感染，有传染性。我爸怕我二姑哭咧咧的会一着急用手碰，自己接过了最近的位置，开始用纸擦。

一点二十八分，撤了仪器，开始换寿衣。

我奶喜欢呢子大衣，我爸说想去时装店给她买一件好看的，走的时候穿。我二姑不让，大概意思是死人不能穿活人衣服。老实说我和我爸都觉得寿衣太丑，但是没办法，那就是一把火烧了的事，也不讲究什幺好看不好看。

我二姑父推了我一把说：小孩出去。

我不服气地坐在护理站前边的椅子上。他们在病房里忙。

然后我爸我大姑父二姑父他们送我奶去殡仪馆，我和姑姑还有我大姑父家的其他女性家属坐我大姑父的大姐的丈夫的车，分别送我们回家。照理说对我大姑父这边的亲戚，我应该跟我大姐一样称呼，那就是叫大姑父了，和我大姑父的称呼重合，所以我一般……也没称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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