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晓得的，冯叶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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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州城的事务渐渐繁忙起来，我也不再有与富商们会晤的闲暇，冯叶也就从我心头暂时搁下。

娘亲从京城来信，告诉我，我到了饭点从不喊饿，但会不自觉地吃嘴唇，旁人不晓得，但娘亲和我阿姊都认得，看到我吃嘴唇了，就会不声不响地给我多加一勺子饭。

旁人不晓得的，冯叶却知道。

就这样在公文堆里过了大半年，借着朱家的帮助，私盐案有了重大进展，并且在第二年的春季告破。这个案子在我手头足足做了将近七年之久，自打我十六岁随父亲从政就开始涉足，如今终于告破，我极欢喜。

于是我决定宴请全城有些名头的商贾与官员，在我府上庆功。

冯叶没有来。

朱蕴弦朝我把盏时，附在我耳边说：“小野喜欢热闹的，今天可能是身体不爽罢。”

我强笑：“多亏贤弟提醒，本官这才发现冯姑娘缺席。”

朱蕴弦怪异地看着我，但只是闷声喝了一口酒。

酒过三巡，朱蕴弦的话也多了起来，凑在我身边嘟嘟囔囔地：“小野很好。”

我答道：“本官省得。”

朱蕴弦重重一捶我的肩：“可你对她不好。”

我沉默地啜了一口酒，生平第一次恨自己酒量好到千杯不醉的地步。

庆功宴结束后不到半月，颍州城便下了足足三天四夜的瓢泼大雨，颍州河倒灌，一时低矮处的房屋尽被淹没，大水中伤亡人数七十有余，淹死牲畜更是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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