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曦嘴上仍是大方的。排练照去，笑也照笑，连秦荔再次出现在侧门时，她都好好叫了声学姐。心里那点介意却没有真的散。只是她开始看。看秦荔把文档放下就走，看她连多站一秒都不肯，看凌霄叫住她时，她只回一句“我还有事”。

那不像两情相悦。

至少，不像她以为的那种。

周宁觉得欧阳曦应该没什幺机会了。凌霄这种生人勿近的样子，就差把话说明了。赵景阳坐在她旁边，喝着汽水，笑得没正形：“女追男本来就不难。凌霄再冷，也不是柳下惠。热情攻势要是真贴上去，我觉得他未必扛得住。”

“你少说两句。”周宁耳根红了，拍他一下，“你倒喜欢乱出主意。”

赵景阳还想说，被她瞪了回去。欧阳曦坐在对面，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冰，没有接话。可那句“不是柳下惠”，还是轻轻落进心里，像给了她一个或许可行的理由。

周末的山不高，光却好。

摄影社的人散在石阶两侧找角度，欧阳曦只跟着凌霄。她嘴上仍大方，看见秦荔那天的冷淡，心里那点介意还在，可此刻他走在前面，她就想把别的事先放下。赵景阳说他不是柳下惠。她把这句话轻轻揣着，没有说出口。

石阶被雨水洗得发滑。凌霄走在前头，每到难走的地方就会停一下，先把自己的脚步站住，再把手伸到她身侧。

“这里。踩中间。”

第一次只是虚扶着她的胳膊，掌心热，力道很轻，等她迈稳就松开，走到更高的地方，路更窄，他的手落到她腕上，拇指在她脉搏上停了半秒，才带着她过去。后来她脚底打滑，他几乎是立刻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一下不重，却很稳。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透进来，欧阳曦的心跳快得她自己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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