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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也是个夏天,雨下得比今晚还要凶。
雨水砸在铜皮门廊的斜顶上,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钝响,像有人在屋顶上倒了一整车碎石子。大宅里没开大灯,只有挑高近八米的玄关上方亮着一圈暗黄的筒灯,把空荡荡的门厅照得发冷。
玄关的双扇实木重门被推开时,穿堂风卷着一股刺鼻的泥腥气冲了进来。
管家陈叔收了黑伞,甩掉伞面上的水,有些局促地侧过身子,对着门外低声说:“四少爷,进吧。鞋在这里。”
门外站着盛玦。
那是二十一岁的盛玦。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肩膀处磨得起毛的黑夹克,里面是件领口松垮的灰色旧T恤。裤管全湿透了,紧紧贴在细瘦笔直的小腿上,脚底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杂牌运动鞋。
他没动陈叔摆在地上的那双软羊皮拖鞋,就那幺直挺挺地站在昂贵的进口地毯边缘,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浑身往下淌水。雨水顺着他额前被打湿的碎发流下来,经过高挺的鼻梁,从下颌尖一滴滴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很快积起一小摊浑浊的水洼。
盛家今晚没有人。
盛宗强在港口的船坞开紧急董事会,白菀带着盛蕴川在南法的庄园避暑,盛衍舟则在郊外的私人马场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盛宗强只在电话里吩咐了陈叔一句“把人接回来,先扔在客房”,就再没多问半句。
大宅静得像一座空坟。
二楼的缓步台上,传来木质拖鞋轻缓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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