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赖床·鱼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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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757年冬·饼干

德珂朵第一次烤饼干，是在阿森纳堡的厨房里。

怀特夫人出门采买了，谢伊也不在，留她一个人在家。她在书房翻到一本旧食谱，纸页边缘浸着油渍，微微发黄，上面写着黄油饼干的做法。

她从头到尾读过一遍，将用料和步骤记下，随后开始动手。面粉、糖、黄油、鸡蛋……搅拌均匀，将面团分成小团，擀平，压模。她把食谱放在桌上，一边做一边看，确认没有遗漏。分面团时她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甜的，应当没问题。

德珂朵没找到饼干模具，便用手将面团压成小圆饼，放在盘子上。边缘不太整齐，有几块还裂了小口。她没在意那些裂口，将烤盘送进炉膛，合上门。

等待的时候她数了数饼干，一共十块，大小不一，有厚有薄。窗外树上落了几只鸟，她看了一会儿。等她闻到焦煳味，匆忙拉出铁盘时，饼干边缘已经发黑，中间微微塌陷，表面还残留着几团没揉开的面粉。

这和怀特夫人烤的饼干完全不一样。德珂朵盯着那盘边缘焦黑、中间塌陷的饼干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坚硬，干涩，一股焦苦味在舌尖散开，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吐出来，咽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被咬过一口的饼干，又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那些，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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