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差·歌声·玩水

-----正文-----

07.1757年春·温差

德珂朵第一次以人类水手的身份随船出海，新鲜感只持续了两天。之后，麻烦就来了——来自极地的人鱼适应不了温度的变化。

那是莫林根号航行的第七天。风不大，日光落在甲板上，缓慢地蒸出木料的气味。德珂朵坐在船舷边的阴影里，头发扎起，露出后颈，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浅红。她站起来，回船舱换了一件衬衫，袖子高高卷起，随后去倒了一杯茶，端着杯子走到船舷边站了片刻，又缩回阴影处坐下来。

吉斯特经过她身边时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露出的手臂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幺，继续往前走。布雷迪从船舱里探出头，看到她的装束，又退回去了。

谢伊刚与吉斯特轮换掌舵，从舵轮边转过身来，瞥了她一眼：“你换了衣服？”

“太热了，我受不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外套上，“其他人都把袖子卷起来了，你还穿着外套。你是真的不怕热，还是得维持船长的体面？”

谢伊拿起一卷海图，低头翻了一页：“你说是就是吧。”

德珂朵歪着头看他。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船长要保持形象，但船长的鱼可不可以不保持？”她喝完一杯凉透的茶，在谢伊看过来时擡了擡下巴，指向船舷边晾着的那排咸鱼，“我已经快和它们一样了。”

“这里是温带海域，气温也不算高。”谢伊提着笔，在海图上做了个新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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