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尝到了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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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Four/直到冰层尽头（23）

【40】

莫林根号越来越接近北极神殿，德珂朵坐在舷窗边，沉默地望着窗外灰白的冰山。当船驶入极北海域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变化——体温比平时低了很多，手指冰凉，像再也暖不回来。

吉斯特路过她身边时放慢脚步，瞥了一眼她扶着船舷边缘的手指，苍白而近乎透明：“德珂朵，其实你可以回船舱休息。”

“我知道，但我在这里的时候，船会走得稳一些。”德珂朵的语气很平淡。吉斯特没有再劝，转身走开了。

布雷迪有一次端了一杯热水给她，她接过来握了一会儿，水温慢慢凉下去，她的手却没有暖起来。最后她把杯子放回桌上，什幺也没说。

谢伊没有问“你还好吗”，他不需要问。他看见她站在船头的时间越来越短，回船舱的次数越来越多，看见她的嘴唇在暮色里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白。他知道这不是风寒或疲惫，也不是任何一种能用毯子和热水解决的事。从她开始变得虚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是这片海在拒绝她。

他没有说破，只是在布雷迪拿着杯子过来时，替德珂朵接过那杯水，放在她手边；在夜晚休息之前，用自己的手掌贴着她的手指，暖上一会儿，再松开。

德珂朵有时会擡头看天空。那里什幺都没有，没有海鸟，没有云，只有一层均匀的灰白色，像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冰面。她想让海鸟来帮忙，但这里太静了。她曾经能在这里召唤海鸟，在风里收到它们带回的消息，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片海域在她离开之后，已经不再有鸟群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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