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家人这三个字，已经写进价格里了

-----正文-----

雨从午后下到黄昏，卓家旧宅檐下的水珠一颗颗坠下来，亮得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即将离散一地。

卓智轩到得早，会议室里还没有人。佣人开了墙边的灯，暖黄的光落在长桌上，照出胡桃木面细小的划痕。房间几年前重新装修过，风格简洁克制，只是桌角仍嵌着旧宅留下的黄铜饰边，玻璃柜里也摆着几件早已过时的银器。卓家似乎仍在努力维持体面，却处处透着一种无声的陈旧，像一件改过许多次的豪华礼服，远看依然合宜，走近了，才看得出布料已经薄了。

他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

大衣是深灰色的，肩头沾了几滴雨，慢慢洇进羊绒里。卓智轩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拂。离婚以后，他渐渐厌倦了替自己掸去什幺。灰尘也好，议论也好，落在身上，总有人比他更在意。

桌上放着一份没有署名的协议草案。

卓智轩翻到第三页，便看见卓家给他的价钱。

中岛未来十年的经营管理权，可以交给他；酒店品牌、土地、建筑物及既有会员资料仍归卓氏家族信托持有。连续两个财年未达到约定利润，经营权自动收回。未经家族董事会批准，不得抵押，不得出售，不得引入持股超过百分之十的外部投资人。

给了金丝雀一只鸟笼，还特意把门漆成金色，免得他认出来。

卓智轩把文件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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