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很安静。

季瑶蹲在化妆品柜台后面，捂着嘴，外面走廊上有脚步声，拖拖沓沓的，不像活人走路。

她从一个小时前就躲在这里，货架倒了，粉底液碎了一地，空气里全是脂粉味。

脚步声近了，她从货架缝隙往外看，看见一双脚从走廊拐过来。光着，脚踝上有干掉的血迹，皮肤是灰白色的。

是丧尸。

她屏住呼吸。

那只丧尸停在香水柜台前，歪着头。

季瑶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七八，个子很高，肩膀宽阔，穿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露出胳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五官是那种干净的、冷峻的好看。

他嗅了嗅空气，慢慢转向她这边。

季瑶往后缩，后脚跟踢到一个罐子，罐子滚出去，在瓷砖地上哐当哐当响。

丧尸的头猛地扭过来。黑眼球对上了她。

她爬起来就跑，跑了三步，撞进一个人怀里。

不是人，又一个丧尸。

这个比刚才那个更壮，穿着件被撑得快裂开的灰色短袖，胸口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硬得像石头，他比季瑶高整整一个头，低头看她，眼睛灰蒙蒙的，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根本无法挣脱。

第一个丧尸从后面走过来，她回头看，才发现不止两个，居然还有第三个，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她。

第三个丧尸穿着件破了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匀称的手腕和修长的手指，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松松垮垮地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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