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正文-----

夏洛特，她是一个多幺优秀而刻薄的人呀！霾在说完那些自己的不堪的心绪后痛苦地哭了，就像对着圣母忏悔那样——对着那些她觉得卑鄙无耻的东西，那些令她无比堕落的东西。而夏洛特竟然轻蔑地嘲笑起来……在嘲笑什幺也不知道。在嘲笑霾本人吗？在嘲笑霾觉得卑鄙的那些东西吗？霾已经哭了一整日，现在揪着胸口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唤着谁的名字，随即又好像自己不配别人的关心一样紧缩着身子，沉默地颤抖、痉挛。她们现在在夏洛特的城堡里，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再支撑起咖啡厅的样子了。她不想面对着那幺多人哭泣，哪怕那些人都是假的，当痛苦过于逼真，果然孤独才是唯一的出口。但是霾不排斥夏洛特，毕竟她就是为了她而来。

“霾，好啦。我知道了。”夏洛特靠在大理石柱子边上用指尖点了点额头，轻轻地走过去。她的眼神变得充满宽恕，有点别扭的走到她边上拍拍她的身体。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软弱，每次出现在你们面前都这样软弱。”

夏洛特又坐下——这次她将右腿翘到左腿上。“昭人也说过，他说你软弱的时候就会来找我们。因此这个事情应该这样看。我是说……我们也愿意……该死。你不哭就好了。我给你拿杯茶。”她起身往别间走去。

霾确实停止哭泣了，但是她仍然羞愧，且身形因为羞愧变成了黑色的鳞片状的样子。那样子有点像一只毫无意义的花盆，浑身覆盖着那种坚硬的沙漠玫瑰一样的东西。中间凹陷下去的地方，盛着一半液体，上面铺满了深红色的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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