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红人面，钱帛动人心。

-----正文-----

1.

“偷，是这世上最大的罪。所有的罪都是偷，所以咱们做的这事，就得预着会有最大的恶报啊。”萧斋的师傅，下九流里头最下流的行当里头最下流人物，李扒子，就这幺和他偷偷的说过，后来李扒子就死了。做扒手这行，怕是最脏——李扒子是最脏里的最脏人物，犯了世上最大的罪，被活活打死似乎已经是最体面的了。

后来萧斋混进另一下九流的行当——老千手。一样要靠着那双手、那对眼还有那种拿钱的架势，最脏的后人总是脏过别人很多的。于是连老千手的头儿——破财的那个“消灾”嘛。破别人的财，消自己的灾。

后来这行也不活了，活的是娼路。萧斋长得顶算个周正，还是个带把的，他自个就抱着钵上街去了。

他还没为活走上于他来说的死路，他的手还在，起码当个乞儿还能扒两手。

萧斋就在街角蹲着，他怀里有半个馒头，是老扒的帮衬，有师承的人都知道这个“消灾”。

低头啃馒头的时候，手一捏，还剩一点的馒头就被油纸挤到土道上。有个少爷把它踩到地上了，那少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他:“对不住啊小兄弟。我陪你个的吧。”

萧斋擡眼看了看他，摇摇头。他知道他最大的生意上门了。

2.

萧斋就被少爷带回了周家。那少爷就是周家二少，叫周敏。萧斋被带回去，成了他的陪读。他不识字，最多也就是帮周敏磨墨、摊纸、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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