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必然

-----正文-----

1

青桔还是个懵懂小姑娘的时候，橘红已经是这里的头牌了。

鸨妈让青桔去伺候橘红，不是做奴仆，是去做学徒。

橘红那时倚在榻上，招手唤青桔过来。一个躺着，烟蓝色纱衣华丽疏离，端得高高在上；一个站着，灰铅色布衣粗滥拙笨，浑然粗野未经雕琢。

青桔矮下身子跪坐榻前，下巴就被橘红钳住了。

左掰右瞧的，橘红手下不由劲使大了点。

青桔：“疼！”呲牙咧嘴的就要挣脱。

橘红冷哼一声，松了手，看到红痕，眼皮颤了颤。这皮相是极佳的。

橘红：“你看见窗外那常青树了吗？”

青桔：“嗯。不就是棵树吗？有什幺好看的？”

常青树没有落叶的季节，可是一年四季都在落叶。

那些叶子枯黄不打眼，人们的眼光只放在不断新长的绿叶子上。

2

青桔不是个肯安分的主。

橘红沐浴时，青桔偷拿了些细软，就要逃离。

青桔一定是第一次偷窃，翻箱倒柜的声音太大了，橘红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靠在木桶上一声不吭。

3

半夜，鞭子抽打声和叫骂哭喊的声音把橘红乱醒了。

拢了拢中衣，橘红看着窗边黑黑的一片，从喉咙里挤出一口浊气。

鞭挞声好像不会停止。

橘红裹了衣服出去。

青桔被大汉按着手脚，鸨妈拿着竹片在腰背臀上抽着。有衣服隔着，只伤着肉，伤不到皮，留不下疤，但能让人记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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