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辕第一人称

-----正文-----

中秋时节，西陵尽数枫叶红透。我于高处观云，放眼过去遍是晴空，登高望之，但无寸阴。

众人熙熙攘攘，晾晒一年劳作，正是翻腾而起的浪。此刻略略侧身，群树环绕，吹过便似潮声，有稚童的笑声乘一隙秋风入耳。风住了又起，卷起几片叶，像叹息一般拍过我的肩。只一擡手，拢住那一片落下的叶——生有时，死有时。终有定数，万物皆有轮转。

将落叶举起对着太阳端详，叶的脉络清晰而又枯瘦，自根部起开始泛黄，像饱蘸了一笔浓墨而染成。前些时日听闻腐叶沃田，可有所增产。终我一生都将求天下人得有所庇，此刻便是飘零落叶也感激。今夜正是月圆，帝流浆都将似流淌的黄金滴落，落进轩辕丘。

天上有风，万物自由。

正将落叶擦净浮尘，深吸一口气待吹奏之时，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和一句毫无寒暄的问句：“我手里有一只刚被司危捡来的鸟，你猜这只鸟会飞走还是会死？”

心底一震，方才转身向出声处看去，巫炤正拾阶而上。这一刹那他微微仰着头，面上是秋日阳光泼洒，倒像是个沐浴在阳光下自在而又普通的人。他伸出的右手微微握实，并又向前走了几步。

会飞走，还是会死。

我有一瞬分神，正于此时群鸟掠过天际，倏忽飞了很远，遮下了一片阴。像是一缕消散很快，烟一样的云，缥缈难寻。巫炤在面前站定，他像是在认真发问，而我却猜不透他的意图。他的掌中发出细微的摩挲声，有轻微的啁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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