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云

-----正文-----

天亮得越来越晚了艾瑞司是知道的。

所以现在外面晨光稀薄，露水厚重，洞口却已经被烧的通红，艾瑞司就知道了，知道这些人还是要跋山涉水不遗余力地找到他们，要分开他们。

其他人容不得男孩这样一个或人或兽的存在，或许连同自己也已经被认定为悖德的逃犯，人类就是这样，他一直都知道的。

那些人举起火把往前靠了靠，光晕已经快罩住整个洞穴。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幺，但是能不能再等等？天都还没亮。他还在睡觉。”

“我们不会逃的，也逃不掉。不是吗？”

没人听他的请求。艾瑞司只好转身进了洞穴，在男孩身边坐下，他想把他藏在自己怀里，可单薄的身躯堪堪能挡住男孩的脸庞。

“醒了吗？”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们来了。很多人，乌泱泱的。不知道你看见会睁大眼睛凑上去还是躲在我身后发抖。”他轻柔地说。

“第一次看见你时，我确实有些惊讶。我知道也许你不同于常人，但是你怎幺能是一只龙？湿漉漉的眼睛，温暖干燥的手，还有乱糟糟的头发。我在夜里仔细想你，怎幺都觉得你该是毛茸茸的兔子，或是小狗。但你是小龙。你有人类没有的双翼和尾巴。可我从不惧怕你。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也知道，只有你愿意这样陪着我。”

男孩突然从艾瑞司怀里坐起，脸上却不是以往见过的任何神情。像是如今深秋的天，到处都凝了水滴，布满雾气，眼眶都快要盛不下里面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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