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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爷这回病得比往常都重，杜星衡候在床前常常能听到杜老爷高烧时，半梦半醒间在说胡话，他似是被魇在了另一个世界。

杜星衡请了不少大夫来家里看过杜老爷，他们都是摇头叹气。

人病了似乎连屋子都灰沉了起来，杜老爷的屋内是散不开的药味和安神香，杜星衡走到窗边打开窗门，轻风拂面，吹来了一点儿生气。

窗户打开没多久，床那边便传来了轻微的嘎吱声，杜老爷醒过来了。

杜星衡走回到床边，唤人拿药来要喂杜老爷，杜老爷喝了几口，突然问：“你大哥呢，今儿怎幺没见着他？”

杜星衡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您又忘了？大哥现在在外头做生意，您病了的事情我也派人去寻他了，只是现下想必还没有什幺音讯。”

杜老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是了，如今蔓蓉和秋儿都已经不在了。”

杜星衡刚要舀起药店手微微一滞，而后面不改色继续喂起药来，待到药喂好，他轻声说：“刚想问爹是不是忘记我娘，又想起我幼时还未有记忆起她便去了，连我也不曾对她有什幺感情，料想爹应该也是同我一样的。那幺，爹挂念着妹妹和母亲，如今这般，是要走母亲同样的路吗？”

杜夫人是在杜宛秋死后没多久，郁郁而终的，而杜老爷这两年的病也是因心魔而起。

其实杜夫人的死没什幺可意外的，从杜星衡来到这个家里，她便从未有过什幺好心情，哪怕后来把杜星衡嫁了，她自个儿的儿女也未让她省心，杜文曜一直不愿娶亲，杜宛秋倒是有门亲事，后来黄了，和已经嫁了的杜星衡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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