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

-----正文-----

未知之书第三百二十八页

｛关于眼睛的说法｝

“眼睛想要的是看。但是并非是白描式的抄写和记录而已。眼睛想要分析其中的结构，又并不纯粹是学究式的演进的分析和推算。眼睛也想要模仿和再现，以便之后的创造。创造对它来说是一件很久很久之后的未来的事。因而，它想要先了解，分析，再现。”

至于对象—405也不完全清楚—大致是小鸟说的象、象与象之间的动态、人看见和总结创造的系统、人自身的主观的潜力。主观的问题上是微妙的，追根究底是因为个体拥有自我毁灭和吞噬的潜能。以及精神的另一种存在，和平行存在的可能。

405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仿佛自己的脑子是被他人上了发条的机器，一个劲儿的顺着方块跳个不停。但是当她听见小鸟的梦发出的声音的时候，这些方块都被溶解成了无边的清澈的海洋。清澈并不是清晰，只是气质上让她觉得安心。

小鸟仿佛看出了405的某些动摇，她盯着她，不过没有说话。就这幺一会儿，思维和电路都没有了。列车有节奏的在轨道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休止符，每一刻的重复和连接给人的感觉便是永远。

远处已经经过的海洋细成半条地平线，另外半条是上梦境的脐带，连接着凸起的广袤大陆。白色平原入口现在是肯定瞧不到了的，但是小鸟设想在终点站会不会有类似的呼应。她已经产生了某些期待，说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从她平顺的，泛着贝母光泽的羽毛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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