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的作用

-----正文-----

当乌川偷偷摸摸避着一路仆役、侍卫、巡逻队的时候，莫然正静坐在一间花厅里。

他临窗跏趺榻上，下午的阳光透过琉璃小窗格，一格一格斑驳地落进来，照在他恬淡一般的侧脸上。

这地方一切物件都安置得恰到好处，暗合风水自然，屋内似有似无缭绕着安心宁神的熏香。

但莫然心头一团乱麻，远没有面上那样冷静。

乌川……只要一闭上眼，这个名字就从心头阴魂不散地飘上来。

莫然在心里想：我为什幺不杀了他？

他近来实在有太多问题，太多的“为什幺”，然而他都没有思索明白。

有时候心里会翻腾出一种不甘的声音，那个声音悄悄跟他说，你还没有赢过，假如乌川轻而易举的死了，那你岂不是永远都输给这个人了，你会永远记得这样一件事情。真到那时，那乌川就刻在你心上，永远都死不掉了！

有时候莫然又想，并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死来解决的……死又怎幺样呢。

上午在演武场时，他站着，乌川跪着，具备优势的明明应该是他自己，可是他仍感觉到了好一阵目眩神晕。

那是一种错乱的倒错感，分明是乌川仰头望着他，但对方的眼神里仿佛充斥着志得意满而笃定的神采。

莫然只感到无稽至极，他甚至觉得站在那里而不得不低下头的是他自己！

这是何等荒谬。

花厅之外的庭院里养着秋花，斜阳倾倒，镀在花上，给屋里屋外染上了一层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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