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正文-----

乌川再次见到莫宫主的时候，莫然正在杀人。

天上飘着雾蒙蒙的秋雨，冷冷刺进人骨子里。

地面沾泥带水湿漉漉的泥泞，江边退了水线，浑浊不堪。

一向热闹的码头此时沉凝极了，路人早远远避开，十来个健硕的汉子一字排开，正对河道跪在了岸边，每个人头上都套着粗麻袋子，双手连着双脚被绑在后背，看不见，也动弹不得。

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像是风的哭泣。

山海宫的人都披着暗色的斗篷，扯着兜帽盖住了脑袋，分不清面容，宛如一个个阴魂不散的鬼影子。

但乌川还是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人群中莫然。

黑兜帽遮盖住了他的神色，可莫然的脸色太白了，从阴影里露出了一小片削瘦的脸庞，弧线顺着下颌延伸到被斗篷挡住的颈项里，黑白的分界线是如此的明显。

水烟雾寒，风雨煞人。

数个斗篷人步出人群中，一一对应着跪在地上的数目，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屠刀，高高扬起了手。

刺啦——

刀光忽地一闪，血色喷溅。

莫然拢了拢兜帽，这雨让他心里很不高兴。

原本他出现在赣江，是为了处理鄱阳湖一脉，占据五河水路的“龙头青”孙成焕。

这个人接任五江龙头以来，便不大顺服山海宫的统调，他收了汇报，索性亲自操刀，叫五河水路重新改姓，换个听话的上来。

如今尘埃落定，莫然没有再看，吩咐了下属注意收尾，便兴致缺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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