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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顾允有病，病入膏肓了。陈音觉得他该去医院，去好好治治脑子。可能医生最后诊断他没救，关家里养老得了。

他抓着顾允的头发，说：“我真的很讨厌你。”

顾允便笑，按住他的手背，把他手拿下来，放嘴边亲一亲，说：“你真的很不听话。”

他又扒开顾允的嘴唇，扣他的嘴角，又重复说：“你想要就要，你真的很讨厌。”

顾允开始舔他的指尖，盯着他好久，突然叫他的名字，说：“陈音，我说要，顾悦可以不给我，她是我姐，我做不了主。”他又去抚摸他的脑袋，像在头皮上抓出好多道血痕，继续讲，“可你走的掉幺？宝贝，我姐死了，你没死，我也没死，我们都没死，只有她死了。”

他感到顾允在他头上抓了好多汗毛，汗毛马上竖起来，变成好多道冰刀，往他脑袋里捅，他所有的神经即将冰冻起来。

顾允病入膏肓了。

顾允一下抚摸他的头皮，一下将手指滑下他的耳廓，在上面轻点。他放顾允嘴边的手动也不动了。顾允对他讲：“你每次都要走，你想这一天好久了，我都知道。我可以放你走，我跟你说你走吧，你还是回来，还是在这里。”他咬住他的指甲盖，盯着他的眼睛好像在把他往火坑里带。似乎这里被雨水冲刷，雨水把它的犯罪现场变成清白的，雨水也无罪了。他指甲盖被咬得发疼，顾允又说：“还要走吗？”他摸摸他的脸颊，说，“你走了，我就把你求回来，你走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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