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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

顾允点开打火机，把嘴里叼着的烟燃着了。他胳膊搭在车窗边，在地下室抽烟，伸出窗外的手指间勾着一盒要抽完的利群。他头仰在驾驶位的靠背上，呼出一口烟，跟身边的陈音讲话。

“于风给你带的饭菜合你胃口吧，你重了不少。”他眯一眯眼，“抱不动你了。”

陈音双腿蜷在座椅上，嘴里叼着根凉烟没点。他想一想，说：“杭帮菜比我想象中好吃，以前没吃过，甜滋滋的。”

顾允笑笑，说：“那家很正宗。”

陈音便扭头看他，嘴上的烟一抖一抖的：“你自己不来给我，干嘛让于风送。”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顾允也扭头看他。

他叼着烟，烟头对着顾允，牙齿摩擦烟嘴，看着顾允不清不楚地讲：“我只是不想跟你讲话。”

顾允仰着头看他半晌，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迅速抖开盖冒，擦上火凑到他烟头旁。火光又变红色了，从橘光到鲜红。顾允的眼睛在火光后，照得眼瞳发亮。顾允看他把烟吸上火，一面说：“你不想跟我讲话，你就从我车上跳下去？”

陈音吸了好大一口烟，又长长呼出来，被烟熏得眯了眼。他缓缓说：“我也没死啊。”

顾允便收起打火机，手随即夹起烟看他，不讲话。

顾允每次这样看他，就好像要等他一直讲下去。很矛盾的，他每次跟顾允讲不到多少句，句句都像吵架。可每次他都会讲很多，顾允便在旁边听他讲。顾允喜欢做聆听者，那他只好扮演演说家。演说家每次都要讲好多奇奇怪怪的话，听众总是听得不清不楚，总是搭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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