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愿望

-----正文-----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复仇者的状况越来越差。他变得更加嗜睡，醒着的时候也半阖着眼，愈发如人偶一般安静。他已经记不住术师上一次给他换药是什幺时候，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太需要换药了。——那些快要愈合的伤疤里，生出了细小的源石结晶。

他的身体如一片尚余养分的土壤，愈多的新芽破土而出，或许，很快便会开出花骨朵。

术师揭开他的绷带的时候，双手是颤抖的。他想用干净的绷带将这些不详的、贪婪的、可怖的黑色晶体遮住，却被复仇者制止了。

“不必了。”复仇者垂眼看着自己这狼藉而不堪的身子，轻声说。

白净的绷带从术师的手里落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染上灰迹。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复仇者，神情无助而哀伤，如雨中流浪的幼犬。

他凑近复仇者，轻轻地吻住。

复仇者沉默地顺从术师的意愿，张开自己的嘴。

术师的舌尖却刺痛了，他知道，那是源石结晶。他流着血，不顾柔软的舌头被划出伤口，越发用力地与复仇者亲吻，仿佛这是最后一次。

二人的唇舌分离时，牵起一条血色的线。复仇者苍白干裂的唇也被血湿润、染红。

“再做一次吧。”术师一边说，一边脱去衣服。他的语气强硬，由不得对方拒绝。

…

…

复仇者依旧感受不到性事的愉悦，但他也并不厌恶。温暖、柔软、生命力、温柔……术师拥有着他已经失去的事物，又努力地将它们倾入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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