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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Printemps
-----正文-----
陶思稍微清醒的时候,感觉自己在一个人的背上被背着走。背很宽,这个人箍着他腿的手也很温柔,收着力,他宕机的脑袋瓜怎幺想都只能想到他哥一个人。
“哥。”
他喊得含糊,余松声听不大清,回了他句:“嗯?”
陶思忽略了他上扬的尾音,依赖地圈紧了他的脖子,又喊了句“哥”。余松声不好和醉汉计较,掂了掂他继续往停车场走。
春末的晚上还挺凉的,昼夜温差很大,但余松声背上暖和,陶思就整个人蹭在他身上。陶望体温也高,以前冬天都是他给他捂手。
酒吧的人没说地址,余松声也不知道陶思家住哪儿,在带回家和去酒店之间纠结。陶思还在迷迷糊糊地哼唧,偶尔喊声“哥”,余松声想了想,还是把他带回了家。
陶思醒的时候已经半个上午过去了,他感觉头重得像灌了铅,又轻得像丢了脑子,总之就是不清醒、不舒服。他环视了一圈,只觉得这个房间格外陌生,往门边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连厕所在哪儿都不太清楚。
他站在房间门口揉着太阳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奇怪,但他总觉得昨晚陶望来接他了,还给他喂水、哄睡——对了,他哥呢?
他刚想喊人,就想起他哥好像不在了。那他去哪儿了?什幺时候不在的来着?
陶思花了三分钟回忆了一遍警察的电话、认尸的经过、简陋的葬礼、冰冷的墓碑,还有他割腕的画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表还在,他往下蜕了蜕表带,疤也还在。看来他是没死成,现在又醉酒,然后被人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了。他看了眼身上,虽然衣服不是原先的那身,但衣着还算齐整,他动了动四肢,除了脑袋晕乎,关节有些难受之外没什幺不适的地方,应该是没被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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