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疾驰的车轱辘声，吴虞再度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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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听着疾驰的车轱辘声，吴虞再度回头。

月光稀疏，身后是雾气蒙蒙的一片，分明什幺都看不真切。

向北，山海关却已经在炮火声中折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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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辆板车在神武门广场和火车站间往返，沿途军警林立，北平全城戒严，故宫的文物正迁往南方。

吴虞默默在心底算着——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七箱零六十四包。

来来往往的板车一过，他便花了眼。

先前老师傅们都清点了许久，也无怪他一时半会数不清楚。

一层一层贴了纸，裹着棉花，箱子里塞了稻草，可谓是细心至极。

收了心思，吴虞寸步不离地跟着板车，他护着眼前的铁箱，守着铁箱里装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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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缝中，几根稻草冒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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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大半夜，才终于搬了个干净，不只是文物，连带着人都走了大半。

吴虞从最后一辆板车上卸了木箱，然后将趴在车板上酣睡的人抱了下来。

怀里小孩没比他矮多少，吴虞攒足了劲，堪堪没让他栽下去。

他拍拍小孩的背。没醒。

吴虞晃了晃脑袋，不再叫他。箍紧他的腿，吴虞自个儿立在车厢前眺望，却是渐渐红了眼眶。

登火车前，又频频望回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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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故宫越来越远了，而那紫禁城的大门，正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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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竟在这一刻定格了好多年。

02

薛衡一上火车就醒了。

眼皮还没掀开，就开始闹，哭声穿过了几节车厢直敲进吴虞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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