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正文-----

1

季泽想起秦苍术，只觉心中泛起的滔天巨洪沾满了海水的腥，待涌入口中，是化不开的苦。

2

那是十年前，暴雨天。

不知道是在哪节课睡着的，只知醒来后天色已经暗了。

周围的同学已经走空，低低咒骂一声，拿起书包站起身。

“要走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季泽不需转身，也能想象到那人弯起的眼和戏谑的唇。

“嗯。”从喉底应了一声。

由于刚醒，声音十分沙哑，他不耐地抓了把头发，故作姿态地等了会儿，却没得到那人的回应，心中的烦躁更甚，猛地扔下书包，转头，却正对上一双盛满笑意的眼。

“带伞了吗？”秦苍术晃了晃手里的长柄黑伞。

现在想来，那时，他该是刻意在等着自己。

其他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他撑伞的手骨节分明，瘦得令人心惊，即使是今日，回想起来也觉阵阵涩意。

季泽忘了自己是怎幺开的口，也不记得秦苍术是怎幺答应留在自己那冷冷清清的家，只有他情动时眼角泛出的红，和用力拽着灰色床单的手，那瘦得令人心惊的手。

回想起来，自己那时的怒意来得莫名，低吼着辱骂自己身下那个瘦弱的少年，换来的依旧是他从未变过的戏谑的笑。

“我是个婊子。”他笑着，“你说得没错。”

一腔热血沸腾后，注定会降至冰点，就像两人的每一次欢爱，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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