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偷？

-----正文-----

冯叶与我俱是一愣。

我以为在朝堂上摸打滚爬五年有余，早就练成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官腔，却不知自己还能说出这样尖锐的话来。

冯叶转瞬又是抿唇一笑，笑得我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却又觉得哪里都不对：

“我差点忘了，恐怕大人至今都觉得我只会做那点偷鸡摸狗的事呢。只是我偷得来一文两文，偷不来这万贯的家财，大人想错了。”

小野做的最让我愤怒的一件事，就是她口中的“偷鸡摸狗”，也就是这件事，让我决意与她彻底划清界限。

那时我在床上已躺了十日多。我忧心那些伏击我的人会找来，也想给早日与自己人会合，继续未竟的任务。当我终于能下床时，我勉强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上被剑划过的痕迹已经被小野缝补好。小野的织功很好，只是她用的麻线和我身上的绸衣料子相差甚远，但我顾不了这幺多了，拿了一块硫磺，摸索着走到街上，在一些墙上做着只有自己人才识得的记号。我不知他们多久才能发现这些记号，找到我，甚至有没有命来到这里，或者是，我还有没有命见到他们；我大病未愈，总是惶惶不可终日，战战兢兢，杯弓蛇影。

我正在街上走着，突然看见了小野。

小野看到我也是一惊，但发现我的步子还算稳健，一双亮闪闪的眼一弯，露出了欣喜的笑意，蹦蹦跳跳地朝我小跑过来。我觉得她身上脏，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时我发现她手上拿着三吊钱和一块质料极佳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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