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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的日子还燥热烦闷，风在傍晚都还灼人，烫出湿淋淋的一层汗来。

瑞景楼里的小学徒们一个个光着膀子在残阳斜照里练功，亓青就替了老师父的活计，拿着戒尺四处巡视，见到偷懒要滑的，就一戒尺下去，抽的人呲牙咧嘴。

温藜大小是个女孩子家，就没下楼，只跟着几个老婆子帮戏班子补戏服，她人乖巧又聪慧，缝缝补补的手艺学的又好又快，几个老妈子都挺喜欢她。

亓青盯他们盯得也犯倦，背手收了戒尺，到堂前的桌子上拎起茶杯呷了口，缓解一点口干舌燥。

伺候乔葚的小厮打楼上风风火火地下了来，扯着喉咙就是喊：“先生诶，掌柜的叫你。”亓青不觉有什幺，这几日乔葚找他商量中秋大戏颇多。便将手里茶杯饮尽搁置在了案台上，随小厮上了楼。

乔葚神色依然是冷淡，见着亓青时才擡了擡手，小会意弯了腰退下，并替他们别上了门闩。

乔葚平视亓青，眸子深黑，看不出情绪。亓青不知缘何气氛这般诡异，也不敢轻易开口。

乔葚一声轻笑打破了满室遇仄的寂静，他冷冷问道：“你红了是吗？成角了是吗？瑞景楼留不住您这位角，您要另攀高枝飞上去当凤凰了是吗？”

亓青不知他这尖酸刻薄的一顿嘲讽从何而来，皱起了眉问：“我不知道掌柜的在说什幺。”

“你不知道？冯金龙的折子都递了来三回了！重金厚礼请你给他去唱堂会去。”乔甚哼一声，将手边的折子重重掷在了亓青身上：“我当你是个知根知底的，没想到也是个野心人，可你攀谁不好，攀上他？程肆和他什幺关系你不知道？你去招惹他，是想把瑞景楼给分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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