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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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林蕊站在舞台下面，没有座位，所有人都站着。然后他们看耀眼灯光一瞬间全部打开扫射过去，刺目明亮宛如歇斯底里的无声尖叫，而下一秒舞台就将碎裂成玻璃碎片，割伤下面所有人。白光慢慢暗淡柔和下来，她的眼睛胶在了那一个不大的台面上。

那是一组乐队，他们每个人都手捧着乐器，脸色沉峻，眼神锋利。主唱是个身材丰满有致的的女人，一束光单独从她头顶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架子鼓伴随着女人歌声开场，一瞬间酒吧的房顶仿佛都能被人群的尖叫和欢呼声掀翻。

林蕊却只看着主唱侧后方光线之外的一个人。那人一直半梦半醒的眼睛现在清明如白昼，里面跳动燃烧着一种狂热和锐气，让一贯冷的脸色都鲜活起来。侧边一缕黑色的长发贴着头皮编成辫子，毫无遮掩地露出冷白色的侧脸。她唇上暗红色的口红像是丝绒地毯，耳后夹着的半朵玫瑰开得快要颓败。

玫瑰在谁身上都显得俗，在她身上却不。红色唇釉在谁身上都显得艳，在她身上偏不。她的五官太冷峭，两道眉毛太过锋利，硬生生将这股俗艳压成了刀光。

言随的牛仔裤挽起半边露出一只纤细脚踝，在光下白的让人目眩神迷。她一只脚踏在音响上，两只手在吉他上缭乱纷飞，好像能一脚踏破这逼仄空间，直直飞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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