鲈鱼好好吃

-----正文-----

裴欲雪拖着箱子出现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刚买完菜回来。

手中几个袋子，右边黑塑料袋里装着条热心摊主处理过的鱼。左边自带帆布袋里插着大葱和芹菜。

他看上去没什幺变化。还是高高瘦瘦的，套在长款羽绒服里，灰色的围巾遮住了下巴。

我不知道他怎幺找到我家的，也不知道他过来做什幺。

我在前面爬上八楼，裴欲雪拎着箱子跟在我身后，一语不发。

楼道拐角处夏天会有短圆的蜘蛛织一张巨大的网。冬天没有，冬天只有扫不净的灰尘。

其他楼层的邻居在炒菜，一路上，可以闻到腊肉的味道，炖鸡的味道，还听见煎鱼的噼啪响动。

裴欲雪沉默不言。

我带他进门，找了双奶奶给我织的毛线拖鞋给他，让他先坐，自己翻出纸杯倒水。

于是，我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每人面前一杯热水，谁都不开口。

我坐得笔直，目光放在茶几，不敢左右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几个圈，热水都快不冒烟了。

裴欲雪偏头看我，眼神恹恹的，好像困倦了，藏着几分不满：“外面好冷。”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鼻尖冻得泛红，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也没有恢复。窗户正开着透气，穿堂风呼呼，屋里也不暖和。

我赶紧过去把窗户关严实，重新回到沙发。

他侧了侧身，把头抵在了我肩膀上。黑漆漆的头发贴上脸颊，我嗅到我自用的牛奶味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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