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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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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正文-----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呼吸,也不曾屈膝膜拜它的各种偶像;我没有在脸上堆笑,更没有高声叫嚷汹汹的世人不把我看作他们一伙;我站在人群中也不属于他们;我没有把头脑伸进那并非却也是他们的思想中,一齐列队行进——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拜伦

弗雷德利克住在伦敦的图瓦街一处破败的公寓里,孤身一人。他没有父亲,母亲早死,咽气在狭窄的、摇摇欲坠的木床上。

时年九岁的弗雷德利克把母亲拖下了床,在某个平常而寂静的夜晚,以一人之力将女人扔进了街道上淌着污水的垃圾箱里。女人的尸体瘦骨嶙峋,伶仃的腕骨不甘地搭在垃圾箱外,随时都可能爬出来似的。

弗雷德利克没有转头,只是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单薄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但他边走边笑着,因为他从今晚开始终于可以睡到床上去了。

九岁的弗雷德利克没有了生活来源,那些招人的餐馆和货铺又嫌他太过瘦小,于是他就只能到街上去盗窃。他偷太太的提包,偷老爷的钱袋,饥一顿饱一顿,到头来还没那些乞讨的小孩儿赚得多。那些小孩儿有的是经验,专挑老爷和太太走在一起的时候凑上去讨钱——太太为了显示她的仁爱,老爷为了显示他的阔绰,总是慷慨地送出大把大把的高额钞票,并亲切地抚摸孩子们肮脏的头发;弗雷德利克厌恶他们的惺惺作态,因为若是单独出行,他们就会变得出奇地冷酷而吝啬起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拒绝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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