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小字文仙

-----正文-----

冬天到了，漫天飘雪，我也已经长至十三岁。

但是我还没有迎来自己的诞辰，家里面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我记得是家里收到哥哥的来信，信上说：他因什幺起义，跟一群大学生关进了牢里，又盘问出他什幺别的身份，逼他说出同党，恐连累家里。

先前几年里，祖母已经去世，父亲的身体渐渐也不好起来。收到这封信后，父亲的多年咳疾越来越严重，又在冬日里，时不时吃药请大夫都不见好转，最后，只能卧在床上将养。

又过了几天，一个年轻大学生在父亲的房里说了一会儿的话，母亲就哭着跑了出来。旁边的阿姆也是哭着说；“二少爷没了。”

然后当天，父亲在夜里心悸咳血死了。

母亲仿佛一夜老了许多，一边打点着后事，一边让人收拾好所有家当，准备躲到乡下的老家去。

就当我跑到梨园跟老师告别的时候，北边来了一批军官，枪声响彻白家大院，只有跑来寻我的阿姆还活着。

她在梨园大堂门口找到我，一把抱住我呜呜的哭。

我还问她：“怎幺了？”

她却不回答我，只是哭的更加凶了。

等到段先生出来了，她“扑瞪——”跪到地上，死死地拽着我的胳膊，带着哭腔的对着段先生说了很多话。

这些话好像有令万物枯萎的能力，她一说，我从前的一切就都枯萎了，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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