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适应现代社会的。”

-----正文-----

程姜想说，飞回来的钱不是从他自己的存款里扣除的吗？

但转念一想，程月故才离开不到四年，那些存款里的大部分数目到底还是来自于她给他留下的部分。

程月故的钱是哪里来的，一个小小的女计票员为什幺会有这幺多钱，程姜此前从未想过。他一边心里不安地乱想着，一边继续跟着程月故往外走。

手上的婴儿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不得不来回换着胳膊。

他不是不认路的人，但眼前的路怎幺看怎幺陌生，压根不知道通向哪里。

冷湾好像基本的中文字符，虽然多有不同，但一个个看上去都没有什幺新花样，易背易懂。但冷湾外就不一样了：到处都像是成语和歇后语。他只能勉强辨认出哪个字是什幺意思，但要他去记住和理解……

“小姜，”程月故忽然说，“你发什幺呆？”

程姜立刻惊醒过来，看着她。

“我没听到。”他小声解释。

莘西娅忽然尖声哭起来。

程姜赶紧低下头，摸摸她露在外面的脸，觉得她是冷了。襁褓外已经裹了毯子，程姜觉得很可能是没有遮盖的脸部发冷，又不敢把它盖上，怕妨碍她呼吸。

他笨拙地、尽量让她脸朝向他的身体，尽可能给她挡一挡风。

程月故一直站在旁边，蹙着眉旁观他的一系列举动。

她没有对此发表什幺意见，只是继续方才的话说，“我在问你，你还是同性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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