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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正文-----
少将军反常地在自己的府邸里宅了好几天。自某日,将军清晨带着一身酒气归来后,就整天浑浑噩噩地不知在想啥,偶尔还会嘿然一笑,吓得仆从们提心吊胆,路过将军寝室时的脚步都轻了几分。
顾鸿轩拖来拖去,终于拖到出征的前一天,不得已之下,买了些许小食礼品,于城东的晨光中燃起一束烟。
傍晚,一个玄衣少年站在山顶的一棵巨树下,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好像还在嘀咕什幺。白衣人在树上,不肯下来。
将军擡起头,终于鼓起勇气想说点什幺,一张嘴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吱唔了半天,他又想解释那日的事,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期期艾艾,只扯出几句想说的公事:“快,快入夏了,再过几月,正是蛮族大举入侵的时候,前些日子陛下要我把守北疆,可能……”他侧首思索着,“可能会去一段时间。”
白衣人默然不语,坐在枝头,远远看去,像一只飞鸟。
“……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心意。我很想和你一起,看遍大好河山。”少将军抿唇低头,再开口时,语气肃然,“然而保家卫国,守护天下苍生,是我的职责。不仅是官职,亦是师门教诲。即使身死沙场……”
落叶纷飞,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叶,携夹着它们飞上天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他擡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鬼面,顿时鼻尖一酸。白衣人似乎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少将军面颊旁顿住,好像想触碰什幺,却又收了回去。顾鸿轩偏过头,握住袖口,压着嗓子,妄图将那股辛辣的感情吞进肚子里,声音却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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