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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雨势愈发大，一时天地间只听见噼里啪啦雨打屋檐的声音。水雾从窗户缝飘进来，地上又凉又硬，硌得膝盖不舒服。

“江秀，你可要把实情说清楚了。”寺正王大人凝着两粗胖眉毛，威严喝道，“断断不可有一句不实之语！”

姜纤应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只是，草民有件事还不敢肯定……”

“何事？”

姜纤吸了口气，“那灵台观观主妖术极多，草民不敢确定，草民眼下知道的是否就是全情，也许草民忘掉了更为关键的事……”

他把话留三分，剩下的，看隔壁房里写诉状的孟欣。

灵台观一来一回两个时辰，足够在观主来之前把诉状捏圆造全了。裕亲王也没办法直接对大理寺施压。又来了孟欣，先前还可能会有人怕得罪裕亲王，如今只会全力查清这到底是不是妖道。

一个师爷快步跨进来，呈上一纸。

王大人捻了捻胡须，看完，让人加派人手去路上看住灵台观观主。

“大人，大夫您可找好了？”

大夫不到，姜纤心里就很不踏实，他确实很怕疼，想到也许会死就心慌，但更怕这事没完他就走了，烂摊子全往孟欣身上压。

王大人让他起来，“本官去请的太医署太医令，再等片刻便到了。”

片刻后，姜纤和孟欣又待在同一间厅堂里，王大人负手站在门口。姜纤站在角落，拿眼看着地。孟欣也不坐，偶尔跟王大人聊几句功课，韩昌黎张九龄云云之类。慢条斯理地拧湿透的袖子，水滴到地上半天都不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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