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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正文-----
干明宫,主殿。
严承景虽好歹是个骁骑卫千户,宫外倒可以横着走,但终归不是内卫,不能随随便便进宫墙。待裴桓自个儿进了宫门,他就策马回巡检司,和骁骑卫众人一同查证舞弊之事去了。
裴桓在小黄门引路下到了干明宫门,虽然这条路他早走了不下百次,但是宫内规矩还是不能少。人到了跟前,那御前伺候的张公公早已在那里候着了,见着了裴桓,随即上前唱了个喏。
裴桓也回以一礼,还问候道:“皇兄可等久了?”
“圣人未过申时便听闻了指挥使按例督察科举一事。好叫指挥使放心,既然是公事,圣人哪会怪罪您,反叫宫人备了吃食在小厨房热着,就等指挥使您了,”张公公摆了摆手,“不消说了,指挥使还是快同老奴进去罢。”
张公公是圣上东宫时就随侍近旁的老仆了,现年也五十有二,若是在前朝,也称的上是两朝元老了。打小裴桓就常进宫,还做过太子伴读,张公公早就不同他生分,看人也同看宗室相熟小辈一样亲切,言语间也无甚拘束。
裴桓方才才至皇宫门,已有宫人通传先至,等到裴桓人到干明宫,宫人早已将备好的膳食端上了桌。
裴桓跨过门槛,依礼数要朝主位上的青年行礼,只是腰还未弯下去,青年便扶起了他,引他在桌前坐下了。
“这里又无外人,我和亦盛既以兄弟相称,便不必拘这些繁文冗节。你查科举舞弊一事是替朝廷尽心,我要谢你还来不及,怎会怪罪?来晚了,快来尝尝这道玉堂春吧,这可是江南厨子才带来的新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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