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正文-----

墨爷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强扯着衣角不让走还误认成了久未谋面的“爹”。

走到最后玫琇已经完全睡着了，他半拉半抱着把她弄回了房间里。小姑娘早已鼻息沉沉，乖乖地滚到枕上就不动了。墨爷试了试地额角温度，想着这该是这个不懂事的小孩第一次醉成这样，总是不放心，便摆了把藤椅，四周寻了幅棋，自己对着月光摆起棋谱来。周遭很静，棋子落在棋盘上有清脆的“咯噔”一声。他蓦地听见呜咽声，心下一惊闪身进去看她。

真的在哭，长长的眼睫下不断滚出晶莹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止不住。他想她别是被魇住了，便伸手去摇她：“阿秀，阿秀，醒醒，阿秀?”

她慢慢睁开眼睛，极陌生地瞅了他半晌，忽然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爹爹，爹爹你终于回来了!爹爹，娘亲说你生病了，回不来了，怎幺可能呢，爹爹你明明最疼阿秀了，爹爹一定会回来看阿秀的!” 她眼里又忽地露出惊惶的神色，爹爹你带吃的回来了吗?我好饿，家里又没吃的了……不对!我去唱戏了，爹爹你怎幺来了，快快快走，算了不要走，我一定好好挣钱，有很多很多的线，我会过得很好很好的，我会让他们都羡慕我的……爹爹!别走!”

墨爷一头黑线地被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姑娘扯住袖子，他一贯最厌恶这满屋的酒气，当下就甩了袖子想走，转头却见小姑娘跳下床，一双白生生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上来追他，他一下子就放弃了，让小姑娘拽住他的衣袖，看着她乖乖躺进被子里，又坐在床头等她呼吸终于匀净下来才复又踱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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