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开起来，，日子就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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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亏，丢人现眼的哑巴亏。”掌柜这样同我讲。那少爷家里本就是暗地里倒卖鸦片膏子发的家，他是幺儿，这一辈上又只这一个男丁，平日里胡天胡地惯得不成样子。“觅勋丫头，惹不得，惹不得，暂忍了吧。”老掌柜也气，可是没办法。我端着给老掌柜擦脸的热手巾，又气又愧。

老掌柜是读书人，早年间中了举，旧时家底颇丰还算有些地位。当时戏班子还在，我也年少，初次登台紧张得冒冷汗，两句还没唱完就冒了喉，台下均喝倒彩，只他一人坐在包厢伸出手来向下压了压做安抚状，撑着我唱完一出，下台来里衣湿的能拧出水来。后来皇帝没了，官做不成，掌柜家道中落，又急，三急两急急出病来。下人看着这家不成，卷了东西散了，也莫说不仁义，不过是为了活着，说起来没多大错处的。

彼时茶楼开了不足半年，前头投进去的钱一点点赚回来，可是店里仍旧是我一个人忙。清早我去开门，老掌柜扶着墙往药铺子挪，街上也有熟人，可是败落人家的少爷哪还算爷呢？我想着上去扶一把，心里却怕没那能耐救他，想要低下头和众人一般装作看不见，昔日的事情又打着圈的在眼前逛游。“人活一辈子，不讲什幺行善积德，只两句话，莫欺穷途之人，不忘仁义二字。”这是之前我下了台去谢老掌柜时他讲的话，那时候他还是陈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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